展覽預告 

【人性探索系列之三-女性頌】-李文謙個展

展期/2017/12/16 ~ 2018/1/14
茶會/2017/12/16 PM12:30-15:00
作者/李文謙

李文謙自序

〔食色性也〕,這可是古人說的, 但至今二十一世紀了,談到〔色〕及〔性〕,好像還是上不了殿堂。男人之間飯餘酒後,可以談談、笑笑,私下痛快痛快吧了,不知女性朋友之間是否也一樣?

 

為什麼古聖人卻敢大聲高調地說:〔食色性也〕?因為那是有關人類種族生存繼往的大業呀!沒有性的交配,那有後代的延續?沒有〔性〕的誘惑,就再沒有後代了!〔性〕的誘惑,就得依賴〔色〕,人不好〔色〕,那還得了!色當然是〔美色〕,所以女性都好美,弄得花技招展來誘惑男人,使其情不自禁。動物界特別鳥類,卻是雄性較有〔色〕,不但要美色,還得有美好的舞姿、建個好窩才得迎親過來。雌性的只要生蛋孵卵就可以了。據說貓熊性慾不高,幾乎絕種,還得人類費盡心機讓他們繁殖生存下來。

 

人,說是較高人一等,聰明過〔人〕(動物才對吧!),也比較複雜,除了〔色〕,還得有〔情〕。所以色情、色情,色與情是分不開的。沒有情話綿綿,男人還能得到女人的歡心嗎?就是鬼話連篇,能得到手再說,故才有愛情的失意、愛情的暴力發生!因此,〔性〕的完美,還得有〔情〕、有〔愛〕!中國字真是奇妙,性、情、愛都從〔心〕的,沒有〔心〕的付出,〔情〕就不真,性就不算完美。而性,是〔心〕字和〔生〕字的連結,也就是說有心的愛才有〔生〕的後代;而〔姓〕字更奇妙了,它和〔性〕居然是同音,可見〔姓〕和〔性〕也是不可分的。一個家族,是由女性生出的才能延繼下來,才能有名有〔姓〕。所以中國古人造字,完全通解〔性〕,和〔姓〕的密切關係。

 

自2009年回台灣任母校台師大駐校藝術家,距今已七、八年了。創作不絕,表現模式也因主題的更換,跟著表現的需求而調整,但中心思維還是一貫的,那就是〔人文〕 。在師大藝術系時期,同學多半在畫静物、風景,我卻喜歡畫人像,師大收藏我的畢業作品〔老人和小孩〕,就是以人為主題(插圖一)。  1962年到巴黎唸美術学院的那幾年,人體素描不用說了,在街頭,當別人都畫巴黎街景時,我卻是在速寫人頭(插圖二)。回台定居之前的巴黎最後的二十多年,我畫的〔海岩系列〕,正如前中央大學藝術研究所所長李明明在〔山的呼吸,岩的聲音〕一文中寫的:「面對李文謙的岩石系列,看是岩石卻不是岩石...因為岩石在作品中早已化為感情的形式。這是畫家心情與人格的外現,是畫家審美經驗的具體化...」。藝術評論家王哲雄教授在他〔見山非山,見岩非岩〕一文中寫道:「李文謙的山岩海洋與天空系列,絕對不是單純的寫實風景,它是藝術家心緒反照的自然,如果作品孤獨,說明了藝術家把孤寂的心緒傳移給大自然....」(插圖三,感性的海岩)。由上兩位教授所言,可見我的海岩系列作品並不是一般的風景畫,是有〔我〕、有〔人〕的因素在其中。其實他們評論的只是我的海岩系列早期作品,後来作品裏海岩蛻變為抽象結構、符號化時,〔人〕更是和大自然融和在一起(插圖四),自然造化,天人合一。

 

在台灣這些年,開展了我有關〔人〕的〔人性探索〕系列創作。 重新回到我五十多年前以人物為主題的軌道上。第一系列是「大理人」, 主要琢磨,刻畫大理所見到的人,他們的個人性格。第二系列〔台灣區間車〕,表現的是人與人之間的疏離感。如上所述的,女性佔了人類生存繼往最關鍵的地位,〔人性探索〕系列怎麼能讓她缺席?故〔女性頌〕就成為第三系列。

 

一般觀念,以為性關係只是一種快感,最多也只是一種滿足感。事實上並不是那麼單純,特別對女性來說。我們就拿動物作例吧,如魚類,他們並沒有交配的動作,產卵、受精都是在體外,並沒有人類所謂的交配快感。鮭魚,更是千山萬水,不惜逆流遊上,千辛萬苦,遍體鱗傷,中途還得遭受人類,大熊的捕食,只是為了到達一個地方去產卵,等待受精。又如我熟識的法國西北部布烈塔尼的海岸,蠔的盛產地,法國人夏天不太吃生蠔,因為是蠔繁殖的季節。在一個炎熱的夏日,也許是月圓的深夜,整個海岸都被蠔的精卵染成乳白色。還有螳螂,據聞他們交配之後,母的會把公的吃掉,是為了母體能得到足夠的营養,滋補後代的長成?植物更是不可思議,花的受精還得借助風、蝶、蜂的傳播。花為什麼都那麼美?不都是為招蜂引蝶!最近聽到一個木瓜達人的秘訣,為了使木瓜結更多的果實,要刺傷它的枝幹,讓它以為有生命的危險,而趕快多結果實,多留下它的下一代。你以為植物就沒有繁殖需要的知覺?

 

說了这許多雜事,還不都是為了証明〔性〕,除了心的情,主要是和生產繁殖有關。故當我開始創作〔女性頌〕系列,就不會像多半畫家,只往性感、刺激方靣去表現。女性在激情高潮時的表情,一定是和衍生族群的重任有關,並不只是快感、滿足、享樂。她們的表情還函盖了生產臨盆的痛苦、驚恐、興奮、解脫(完成繼延種族的重任?)..甚至暴力等等複雜的表情。這也是我不用〔人性探索〕前兩系列的较素淡的白描模式,而改用西方繪畫的强烈高彩度表现模式的原因。